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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人:胡伟 编辑:梁婷婷 来源:《秦氏文化研究》第十七期  发布时间: 2010-08-15   浏览人数:   评论:

春归何处去,悠悠故国情

《秦子卿书顾毓琇诗》及秦子卿的诗词书法作品 

四月二十七日的华盛顿,乍暖还寒,傍晚时分,中国驻美大使馆新馆内春意盎然,人们热情洋溢。张业遂大使履新招待会在此举行。当代中国书法教育奠基人之一,著名书法家秦子卿教授应邀出席。席间秦老向张大使赠书赠诗。秦老向张大使所赠的书是《秦子卿书顾毓琇诗》。顾毓琇先生是一位现代大家,他在诗词,戏剧,文学,音乐,教育,科学等方面都卓有成就。他一生制作诗词七千多首。此书精选其中三十首,横跨自抗日战争以来半个多世纪。秦老倾全力化了半年多的时间,用篆,隶,真,草,行诸体写成。笔者有幸遇秦老而得此书一阅。在观赏此书时,我不由得想到了明朝董其昌为北宋米芾《蜀素帖》所写的跋中的一句"米元章此卷如狮子捉大象全力赴之。"秦老此书亦是如此。我在读过此书后,曾写了一首五言诗作为对秦老书法的理解。"有幸遇秦老,当面得讨教。清茶品一杯,谈书又论道。秦书顾老诗,难见一墨宝。篆隶草真行,体体皆精妙。秦篆圆劲丰,规范不俗套。汉隶显雍容,华贵而不骄。欧体工夫深,严谨且峻峭。潇潇洒洒行,云水天上飘。草书有个性,只嫌作品少。后生愿前辈,丹青永不老。"张大使在接受此书时(见图一)说,九七年他曾陪江泽民主席访美时去费城看望顾老,对顾老的为人和取得的成就甚为钦佩和景仰。如今得此书,真是喜出望外。

秦老向张大使所赠的诗是一小件行草诗幅(见图二)。"烟笼柳浪水盈堤,云影花光入古溪。未卜春归何处去,夕阳楼外杜鹃啼。"张大使兴趣广泛,对书法也很感兴趣。他随即逐字逐句吟诵开来。对某些字词,秦老在旁就帮着正音释义,宾主甚欢,情义浓浓。此诗是秦老于一九九七年三月所作。诗中"古溪"和落款"古塞布汝克"是指Connecticut州的Old Saybrook小镇。此镇位于Connecticut River的入海口。据秦老回忆,当时他在哈佛大学一个学术会议结束后,乘火车回华府途中,在此小住一休。Old Saybrook虽说是镇又象是村,宁静安详。春风拂煦,水天一色,有柳浪闻莺,似置身于杭州西湖。于是秦老融景生情写下了这首诗。全诗前两句写景,后两句抒情。第一句中"盈"有满,溢出之意。第二句中"古溪"既是Old Saybrook的意译,又可作为实意用。"水盈堤"对照"入古溪",一出一入,遣词造句甚妙。第三句问"春归何处去",第四句以杜鹃啼作答。由闻杜鹃之声似"不如归去"进而表达了诗人当时在结束了紧张的学术活动后,一下子回到自然,对舂的眷恋及思家、恩亲,怀念故国的心情。惜春,爱春历来就是文人雅士写诗作文的一个主题。读秦老这首诗,使人想到北宋黄庭坚的词《清平乐》。"春归何处?寂寞无行路。若有人知春去处,唤取归来同住。

春无踪迹谁知?除非问取黄鹂。百啭无人能解,因风飞过蔷薇。"此作以童趣的想象,自问自答,表达一种惜春恋春的真情至意。不过秦老这首诗更多的却是表达怀念祖国之情。试看同年十月,秦老曾以小篆书写"故国应携手,前途共着鞭"横卷赠来美访问的江泽民主席,并向他解释:故国,即祖国。祖国人民(不论海峡两岸和海外侨胞)都应当携手合作,为中华崛起而共同努力以创造更加辉煌的前途。这两句诗,是选自他的33世祖秦少游的诗《清溪逢故人》。*古为今用,恰到好处。秦老多才多艺。他是科技史家,货币学家,艺术教育家。他在诗词,书法,绘画,篆刻诸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,而这些都是他的业余所得。他家学渊源,有中国古代文人忧国忧民的情怀。南京大学前校长匡亚明曾风趣地说他具有秦少游遗传的文人气质,又有戎马书生的本色(秦老早年曾参加抗日)。秦老淡泊名利,宁愿做一位社会贤达人士而不愿介入官场。这在他同时作的一首《欢迎江泽民主席访美》七律的结句中可以反映出来:"篆书一幅聊相赠,归向严滩放钓舟"。归,归哪里?就是回归祖国。这与"杜鹃啼"是相一致的。诗中暗用"严子陵辞别汉光武帝归野而作一介钓叟"的典故以表明自己的志向[注]。

秦老这幅行草"过美东康州"诗,笔力遒劲,透出生涩古拙之气,突现个性。秦老将他的这首旧作赠给张大使,正值暮春之时,以诗会友,以诗寄情,春归何处,不言自在情中。这正是春归何处去,悠悠故国情。

[注]汉光武帝刘秀原与严子陵是同窗好友。他称帝之后,不忘旧谊,请严子陵到京城做官。严子陵不愿当官,辞谢好意,仍旧回到富春江上钓鱼为生。此为秦诗之用典。其"迎江"全诗曾发表于纽约《联合日报》和南京《中大校友诗鸿》。(黄河子)

"共约来春会,牙樯发画船。和风杨柳岸,微雨杏花天。故国应携手,前途共著鞭。吴儿看环佩,珠树秀婵娟。"秦观《清溪逢故人》

(编者按:此文原载2010年6月11日美国中文报纸《新世界时报》B1版)

 

 

秦子卿书法,左:振兴华夏 共叙炎黄;右:清泉饮节 艺海游虞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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